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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分蛋糕观到民富才是硬道理

做蛋糕和分蛋糕涉及到公平效率问题。这己成为共识,也不是个新问题了。笔者印象中:早在15年前,便有人提出该问题,其时的主流观点是,效率优先,发展才是硬道理。

严格说来,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始,中国经济的发展便驰入快车道,其速度和量度直到现在仍未减弱。于是便出现了时空压缩论:即我们用二三十年时间,走完了发达国家二三百年的发展道路,同时也积累和压缩了他们二三百年内的问题和矛盾。现在,我们的经济总量是全球第二,我们的外汇储备是全球第一。这样的第一,我们还能说出无数。如钢产量第一、煤产量第一、稀土产量第一、高铁里程第一,等等。应当说,在效率优先、发展才是硬道理等理念和口号的指引下,这些成就让西方震惊,其速度可称无与伦比。也就是说:中国这决蛋糕己经尽其可能的做大了,大得超出想像。

二三十年时间做成如此硕大无朋的蛋糕,其功劳不仅仅是执政党和政府的,而是几千万下岗、失业员工的牺牲、奉献和血泪铸就,是上亿农民工的辛酸劳累和抛妻弃子、背井离乡的苦痛铸成。自九十年代中开始的企业倒闭、破产、停厂浪潮,一发而不可收拾,从北往南、从中央企业到地方国营,直至大集体、小集体企业,百分之七十以上难逃厄运。当时处理下岗失业员工的政策是:二三万元封顶、下不保底,以工龄计,身份置换等等。笔者的一名老邻居,工厂倒闭时不到40岁,有15年工龄,获一万二千元退职金。这笔钱在五年内全部交给了社保,由于未达退休年龄,到现在他仍得往社保交钱。夫妇两人租房开了家南杂店,卖矿泉水、烟和槟榔。这样的鸡毛小店又能赚多少,但他们每天的营业时间至少是16个小时。而在东北、西南那些大中型企业、三线工厂内下岗者,连开个鸡毛小店都难,更是发生了诸多难以想象的悲惨故事。所幸的是,大多下岗失业者都熬过了中国蛋糕做大的那十几二十多年,领到了千多元养老金。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中国底层老百姓对苦难的承受力是世界一流的。当然,我们的各级政府从中做了大量工作,比如说,法院、劳动仲裁机构明确表示不接受改制、身份置换类的劳动官司,新闻媒体不得报道下岗工人群体闹事的消息,一个庞大的、不为人知的维稳机构到底支付了多少人力、物力和财力,至今是迷。

上亿农民工为做大中国蛋糕更是奉献最大。中国的二元化社会结构和现今仍运作的户籍制度,催生出近三十年无人不知的农民工这一名词。这一庞大的、无处不在的群体是一沉默而面目不十分清晰的群体。今年春晚旭曰阳刚唱出“当我老来无依,请把我葬在春风里”的歌词时,笔者心中悸痛无语。现在,建筑工地九成以上劳作者是他们。维修抢险的自来水公司工地中,双手插在裤袋内吆喝的是正式工,而围着他奔前跑后上下忙个不停的是农民工。大街上扫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是他们,环卫局的正式工大多成为管理者了。笔者不知,此种状况何时才能终结。笔者一亲戚,17岁往深圳打工,3年后回家告诉我说:“我再不去流水线上打工了,总是加班,除了睡觉吃饭,连吃零食上街逛的时间都没有。钱虽比其他厂赚得多,别人每月千多块,我们有二千多块,但人成了机器,又有什么味道。”我知道,正因为有无数这样的人处于这样的生存状态,才让中国获得世界工厂的殊荣,才让中国出现十几年的巨额外贸顺差,才使中国这块蛋糕越做越大。

综上所述,笔者想提出的问题是:中国经济总量世界二的这样块大蛋糕,是谁在操刀分切,分切的规矩是什么,中国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又得了多少?

自九十年代开始,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省级、市级、县级直至乡镇的机构都盖起了新楼,更换了办公地点。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公务机构更换或添置了新车。百十分之六十以上的公务员有过公费旅游、公费出国考察的幸运。公务员的工资15年内至少翻了九番,以至于现在出现了四千人争抢一个公务员岗位之怪状。价值取向下,没有谁愿去当农民、工人或服务员。怪不得韩国人讥讽说:中国是公务员最幸福的国度。从理论上说:公务员是社会的管理者,是拿了纳税人的钱为人民服务的公仆。他们为什么可建豪华的办公大楼、可轻松拿高薪、可享受他人无法享用的待遇,为什么三公消费逐年上涨、财税收入高于鸡的屁一倍以上,为什么贪腐现象越演越烈,等等为什么。其根源恐怕是:这块大蛋糕是由他们在切。一般老百姓不知蛋糕有多大、切的规则无从参与制定,切的过程更是云遮雾照不透明。于是便出现了卢博客所说的“没有了做蛋糕的积极性”这种状况。对于一般老百姓而言,我对做蛋糕和分蛋糕都无兴趣,我感兴趣的是:谁在主持分这块蛋糕,要是自已或我的爹娘在操刀,这就好了。

在威权政府掌控社会资源、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的情况下,蛋糕如何做大、如何分当然是政府说话。2009年金融危机中,中央端出四百个亿的大蛋糕,而铁公基分去大半。而澳门、香港仍至台湾,均采取给每个公民发红包的办法,以拉动内需。我们也采取了不少办法,如家电下乡,如连续几年增加退休工资,如补贴农业,等等。到现在又是两年了,试问我们内需拉动了多少?普遍老百姓获得多少经济发展的好处?看来,问题的根本在于老百姓总认为社会不公正、不公正,所获得的些微好处随即让利益集团收走了。农民种田有补贴且不纳税,但现在罕见靠种田发财的。退休工资涨了几年,但物价似乎涨得更快,更何况同为退休,企业员工与公务员退休是一国两制,让人觉得不公平,缺乏幸福感,也无富足感。

华民慈善基金会的卢德之博土曾提出“民富才是硬道理”的理念,笔者颇为赞同。该博文引用隋代和宋代未年的例子,国库银钱多得连吊铜钱绳子都腐了,但老百姓却一贫如洗,最终让新朝的主子享用。王者之国,使民富,霸者之囯,使士富,仅存之国,使大夫富,无道之国,使国富。文王向子牙请教治国安邦之法,子牙作上述回答。二千多年前,便有贤臣说出治国安邦的道理,与卢博客说的同一道理。

先做大蛋糕和先分好蛋糕体现出两种发展思路。这也许是一伪命题。笔者想说的是:首先让老百姓吃上蛋糕再说,或者让老百姓参与分蛋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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